先有美國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QE)和歐洲再融資操作,后有日本跟隨的貨幣超發。可日本還是扛不住經濟惡化,不得不在今年1月22日再次宣布了新的QE計劃來扭轉困境。計劃規定維持隔夜利率不變;將通脹目標從1%上調至2%;并從2014年開始采取開放式資產購買計劃,每月將購入13萬億日元日本國債、短期國庫券等。
這一計劃一經推出,立即引起全球一片嘩然。美國費城聯儲總裁普洛瑟表示“我們不希望全球爆發貨幣戰”。德國和英國央行行長也公開反對日本政府對匯率政策的政治化,并指責日本政府通過央行人為誘導日元貶值。同時,包括《金融時報》在內的歐洲主流媒體集體“炮轟”日本,指責實施這一新政有可能引發其他國家相應采取寬松措施,在主要經濟體中引發新一輪競爭性貶值而爆發貨幣戰爭。
其實,美國為拯救本國經濟已實施過幾輪QE。QE帶來的流動性不可能完全在自身經濟體中循環,所以,全球風險資產的價格輪流上漲,同時也推動著發展中國家的貨幣升值,并帶來通貨膨脹。在這種政策效應和經濟運行持續惡化的情況下,迫使其他發達國家都采取擴張性的貨幣政策,使美元、歐元、日元三大國際化的貨幣交替、競爭性“放水”,以避免本幣像發展中國家貨幣一樣升值。所以,貨幣戰爭早已開打,且幾乎全都采用了開放式的策略。
在這種背景下,一方面,2008年9月10日,在美國雷曼兄弟破產引發金融危機的前一周,美聯儲總資產僅有9240億美元,而經過幾番QE和美聯儲持續開放式購買美國國債和按揭擔保證券后,美聯儲的資產規模在2013年1月23日歷史性地達到了3.01萬億美元,但效果依舊不佳。2011年8月5日標準普爾就下調了美國主權信用評級,使投資者對美國的信心有所動搖。
另一方面,2008年金融危機開始后,投資者大舉撤離股市,將1.1萬億美元投入課稅的政府債券、國際債券和企業債券上。可當2012年6月美聯儲延長扭轉操作后,資金又陸續從美國國債市場撤退,僅今年1月9日當周就有11億美元撤離。并且看漲美國公債的投資者數量也從前周的21%下滑到7%,進一步惡化了美國債市的融資環境。
為疏導超發的貨幣能再次回流美債市,就需再次將焦點轉移到大宗商品市場上。于是,美國芝加哥交易所一改2012年通過高交易杠桿對WTI油價的過分控制,開始系統性地降低交易杠桿。先是在2012年12月18日降低了多個石油金融工具投機者和套利者的交易杠桿,2013年1月2日再次繼續降低了跨市套利的石油金融工具的交易杠桿,1月29日,又一次降低了包括WTI旗艦期貨合約在內的31個原油和包括天然氣旗艦期貨合約在內的74個金融交易工具的交易杠桿,但同時系統性地提高了25個電力金融工具的交易杠桿。
這一系列交易規則的變更立即將國際游資引向美國的大宗商品市場。僅2013年1月22日后的一周,美國18種大宗商品期貨和期權的投機性多頭倉位凈增加11%,至75.8048萬張合約,創下2012年7月3日以來最大增幅。而從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月18日跨市套利看,其基差也從每桶21.93美元縮小到每桶15.05美元,投機毛利達到了112%。馬克思曾經在《資本論》中說過,資本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那么,為了短短20多個交易日就能獲取100%以上的利潤,國際金融資本還有什么風險不敢去冒?
美國圍繞著讓其國家利益最大化這個中心,在實現使工商業、居民生產生活用電可以繼續維持在較低價格水平的同時,通過降低交易杠桿,特別是由近至遠地增加降低的幅度,驅使國際游資進入不同月份的交易合約,參與對原油和天然氣的定價,在定價中牟利,讓“國際油桶”再次成為貨幣戰爭的利器。(作者馮躍威為中國石油基金論壇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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