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底，中國北方的一場世紀大霾剛過，本周伊始，又將迎來一次連續霧霾天氣。這個冬天，像這樣的連續霧霾天，不知還有多少？

在發生嚴重霧霾天時，大氣中的污染物特別是PM2.5對人們健康造成的嚴重危害，已經是眾所周知、毋容置疑的事實。從根本上治理大氣污染，消除霧霾天，尚須若干年（這也是作者目前的主要工作）。但在這幾年大氣環境尚未得到根本性改善，在霧霾降臨時人們不可能憋著不呼吸吧？因此，霧霾天如何做好健康防護，就是重要的權宜之計。為此，作者愿將工作和生活中積累的知識和經驗總結出來供大家分享。

按古代兵法，我把這些對付霧霾的健康防護之道分為如下的對策等級：

上策——俗話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上上策：錢多有時間，躲到那些遙遠的空氣質量很好的地方。譬如，海南、麗江、汕頭，甚至澳洲、北美、歐洲。

上中策：錢少有時間，躲到附近空氣質量較好的地區。譬如，若在北京，就可以躲到鄰近的張家口市。順便說一句，張家口市是長江以北空氣質量最好的地區之一。

上下策：沒時間，躲離有大量家庭獨立燃煤采暖的地區。有些大城市的人在郊區買了別墅，指望郊區的空氣質量更好。沒想到在冬季采暖季節，中國北方由于農村幾乎家家戶戶使用沒有任何煙氣污染物減排措施的小型燃煤爐甚至小鍋爐（俗稱土暖氣）采暖——這是中國北方冬季首要的空氣污染源，因此郊區的空氣質量往往比集中供暖的市區的空氣質量還要差。有些北方大城市，現在還有不少城中村，用小型燃煤爐或土暖氣采暖，也造成市區局部的空氣質量特別差。

躲霾也不盡是缺點，至少促進了躲霾旅游業和房地產的發展。說不定，這也是拉動經濟增長的新領域呢！

中策——走不了，就待在屋里少出去

中上策：在屋里安裝帶過濾器的換熱式新風機。這種新風機在將新風抽入室內的同時，也將室內的空氣排出，并將新風與排風在板式換熱器中換熱，回收了排風中的熱能，在冬季不至于因為抽入室外寒冷的新風引起室內溫度下降，起到了節能的作用。由于風機足夠的動力，因此過濾膜的過濾性能可以較強，在嚴重霧霾天，新風中的PM2.5能夠被過濾掉90%左右。這種換熱式新風機的新風風機的功率一般比排風風機的功率大一點兒，因而是室內的空氣壓力比室外大，使得室內的空氣通過建筑的縫隙向外流動，阻止了室外的臟空氣滲透到室內。

順便說一句，在所有的采暖節能率超過90%的被動式超低能耗建筑中，都安裝了這種新風機。在中國，這種節能且健康的被動式超低能耗建筑已經在河北、黑龍江等省出現。北京現在一幢也沒有。如果在這樣的建筑中生活和工作，只要不出門，不管外面的霾有多大，都不會影響你的健康。

去年冬天我贈送了一臺在德國生產、原裝進口的換熱式新風機（因為我的留德同學是該公司中國分公司的老板，給打了個五折），給北京一個外來打工子女占100%的小學；今年家里裝修又給自己安裝了一臺（因為是自用，給的折扣少了點兒）。安裝了這種新風機，在北京嚴重的霧霾天氣，就可以享受到：室外的空氣質量是北京的，室內的空氣質量是張家口的。

中中策：在屋里安裝室內空氣過濾器。空氣過濾器有很多種，便宜的好幾百，貴的好幾千元一臺。其實有一種很簡單的空氣過濾器，既便宜又有效，就是在電風扇上安裝一塊過濾紙。我工作的辦公室就安裝了這種網購的土過濾器。

當然，比起新風機，這種過濾室內空氣的方法，等于把霧霾放進室內消滅，頗有點兒抗日戰爭時期地道戰的套路。

講究一點兒的，可以將室內空氣過濾器與換熱式新風機結合使用。在嚴重的霧霾天氣，就可以讓室內的空氣質量也達到太平洋上的空氣質量水平。

中下策：如果既沒有安裝帶過濾器的新風機，也沒有在屋里安裝空氣過濾器，那就緊閉門窗。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墻，除非是氣密性的被動式超低能耗建筑，否則，大量的室外空氣可以透過建筑的各個縫隙甚至是墻體滲透到室內。一般的建筑，在緊閉門窗的情況下，每天室外滲透到室內的空氣體積在室內空間的一半以上。只要室內的人不多——例如在家里，這種簡單的辦法，在嚴重的霧霾天，好歹也可以將室內的PM2.5降低50%左右。

下策——如果不得不在室外

下上策：待在有空氣過濾器的汽車里。在車里的空氣過濾器上安裝能夠過濾PM2.5的過濾膜。在這樣的汽車里，遇到嚴重霧霾天，車內空氣中的PM2.5只有室外的20%左右。

在嚴重的霧霾天開車，不必覺得開車污染空氣，有什么道德方面的不安。本人做過分析，嚴重的霧霾天全部都發生在冬季采暖季期間，而此時對空氣污染最嚴重的污染源是家用燃煤采暖爐或土暖氣。中國現在大多數小汽車的尾氣排放都達到了歐4以上標準，100輛小汽車的尾氣也抵不上一個土暖氣煙氣的污染量。即使所有的小汽車都不開，對空氣質量的改善也是微乎其微。此時開車保護人們的健康，在理。

下中策：帶個人呼吸防護裝置。最好的當然是帶有風機輔助送風的呼吸防護裝置；最次的就是戴能過濾PM2.5的口罩了，不過由于人們的呼吸動力太小，所以這種口罩戴的時間長了人會感覺很憋氣。

下下策：什么防護也沒有。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作者寫這篇文章時，剛好因為所參與的中德合作京津冀治霾項目去德國出差。對即將到來的霾，我碰巧用到了上上策。但想到遭受毒霾煎熬的人們和自己的任務，心中就充滿了不安，因而特寫此文。如果讀者看了本文能夠在霧霾天里能夠對自己和家人的健康保護有所助益，作者就是感到莫大的安慰了。

霧霾天里，祝大家少吸PM2.5！

作者為中德可再生能源合作中心執行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