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迪阿波羅峽谷核電廠
把核能看作清潔能源,支持和反對的論據很多。其中,最突出的便是成本。
如果只比較核能與可再生能源的價格,就不必為核安全或核廢物處置而爭吵。核電平均價格為 $112~183/MWh,公用事業公司規模的太陽能和風能的價格在$30~60/MWh。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值得“搞”核電,對不對? 但是,別這么快下結論。這些成本數字包括了建造新核電站的基建成本,是使核電看起來更昂貴的重要原因。但如討論的是“現有”的核電機組,結論是否又恰恰“相反”?
我從未完全理解“現有”核電機組的價格,因為不同的“聰明人”會使用完全不同的數字。所以我決定“追究”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研究這個問題的過程中,我把重點聚焦在一個核能發電廠上,即以迪阿波羅峽谷(Diablo Canyon)電廠為作為對象進行研究。它為加州提供9%的電力,計劃在2024年關閉。“反”迪阿波羅的人說:關閉這個電廠,把省下的錢花在風能和太陽能上更劃算。“擁”迪阿波羅的環保人士說,這個電廠很便宜,因為早已建成。(言外之意是,基建成本已沖銷完畢。)
那么,誰對誰錯?
假如反核的環保人士正確,那么關閉“迪阿波羅峽谷”核電廠的選項更便宜,而不是選擇堅持長期運行。若“擁”核的環保人士正確,那么就是因為政治上的選擇而使核電昂貴了。
我的說明如下:
眼下,讓“迪阿波羅峽谷”核電廠發電是便宜的,但很可能發生變化。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能源經濟學家盧卡斯•戴維斯(Lucas Davis)說,因為加州人現在已付清了迪阿波羅峽谷的基建費用,電廠現在的發電的成本大概是 $27美元/MWh,這包括工資、燃料、廢物管理的成本,以及其他所有的運營開支。這很便宜! “擁”迪阿波羅的人喜歡引用某個版本的價格。
然而,如果不按計劃在2024年關閉這個電廠,各項費用將會上升。加州監管委員會曾要求這個電廠建造一個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水再循環系統,以保證電廠在從海洋中取水的過程中不殺死魚卵。建造冷卻塔循環用水將推高成本,“反”迪阿波羅的人喜歡引用某些版本的價格(比如$70 MWh),這些價格就計算了這個增項的額外成本。
另一發“射向”“迪阿波羅峽谷核電廠”的經濟“子彈”是可再生能源。加州人的電力需求不再增加,而且加州政府還在為可再生能源提供更多的補貼。任何經濟學專業的學生都知道,增加供給而不擴大需求,會導致價格下降。這使得“老”電廠很難有競爭力。
可再生能源更便宜?
就可再生能源而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數字”,說現有的核設施“更便宜”或者“更昂貴”。
伯克利分校的另一位能源經濟學家波倫斯坦恩(Severin Borenstein)說,“反核人士認為太陽能和風能更便宜;然而,支持核能的人會說,‘那是因為這些可再生能源的成本不包括為應對電力負荷的波動與發電能力的矛盾而產生的額外費用。
很多人想當然的以為,一定存在有某個黃金標準能夠用來衡量某種電力的額外成本,如不可靠風電。實際上,并沒有這種標準。對于如何計算為了平衡間歇性可再生能源而產生的額外成本(包括配備蓄電池、額外的輸電線路或者新的抽水蓄能系統等),能源專家們還未達成一致意見。
SparkLibrary能源研究公司的吉爾伯特(AlexGilbert)說,“目前在方法論上出現非常困難的僵局。”
因此,我不僅沒有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反而產生了更多的問題。
顯然,這些問題需要更多的研究。然而這也就可以理解,為什么“聰明人”為何如此激烈地反對某些數字。今后如果有人自信地說,在這場辯論中“成本”壓倒一切,你可以請他們參考本文。評價核能,確實必須深入研究所有的基本問題。
對于間歇性太陽能和風能發電的價值,迫切需要找到一個“同類可比”的黃金標準。如果清潔能源就是要依靠太陽能和風能,那就不得不另建某些大型基礎設施工程,比如高壓輸電線路、大量的地下飛輪,或只是大量的蓄電池。如果我們要理性地討論成本問題,就需要開始核算這些東西的價格。
煩人的是:這真的很緊要嗎?
戴維斯說,因為加州現在已有足夠多的電力供應,在這種情況下討論可再生能源或核能哪個更便宜,這有點愚蠢。因為兩者都是“奢侈”的選項。對于加州,建更多電廠是相當昂貴的一種減少排放的方式。因為,有“簡易”的方法,如減少汽油消耗,或者開辦“低碳”的農業和林業。他說,如果真想廉價地應對氣候變化,就應在電力需求確實增長的地方——如印度——建設清潔的核電廠。
本文引用的三人意見要點:
1. 戴維斯說,加州正忙著用太陽能和風能取代核電,“關閉迪阿波羅峽谷核電廠,碳排放量將會上升”。2012年,加州關閉了一個核電廠,“毫無疑問的”,排放量增加了:這實際上徹底摧毀了可再生能源的減排成果。戴維斯說,“它(核電廠)相當于那時加州所有的太陽能和風能發電量總和”。如果關閉迪亞波羅峽谷核電廠,并在可再生能源產能增加之前,這個州很可能需要依靠天然氣獲得電力。
2. 波倫斯坦恩說,雖然迪阿波羅現在還沒關閉.....“我認為它很可能會在將來關閉,但從現在到2024年的預定關閉時間之間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3. 吉爾伯特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試驗案例,因為加州確實承諾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其他各地可從中吸取教訓或學習成功經驗。即使在最好的情況下也不能發揮太好的效果,這也是個值得吸取的教訓。”
責任編輯: 江曉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