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條網帖突然躥紅,該帖子稱“我國內蒙古鄂爾多斯地下發現大型鈾礦和煤炭資源,因為兩者共存于同一地區,從而形成了鈾煤,也就是煤中含有鈾元素”;帖子又說,“空氣中含有放射性元素鈾是目前國內大范圍霧霾的原因”。
于是,“核霧染”這個新詞開始“走紅”。“核霧染”真有其事嗎?“核霧染”引發的全國大討論,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啟示?
燃燒煤不可能造成“核霧染”
環境保護部核與輻射安全中心副總工程師陳曉秋指出,這顯然是一場誤會,燃燒煤不可能產生那么多的“核素”,更不可能造成“核霧染”。20世紀80年代初,我國就開始了“核電鏈”與煤電鏈的能源與環境的比較評價工作。其中燃煤電廠是關注的一個主要環節。這項工作,基本摸清了原煤中的天然放射性核素的含量與分布。到目前為止,“全國煤礦放射性核素含量數據庫”共搜集和整理了來自各省、直轄市和自治區煤礦中的1014個煤樣和879個矸石樣的天然放射性核素含量測量結果。通過對數據庫數據的統計分析,全國煤礦煤樣的放射性核素含量,都不足以對公眾的健康構成威脅。
陳曉秋介紹,從世界上煤的利用情況來看,約有40%用于燃燒發電,10%用于居民生活,50%用于其他工業。煤在燃燒過程中排出二氧化硫、氮氧化物、一氧化碳、碳氫化合物及重金屬化合物。按照物理形態,排放的大氣污染物可分為顆粒物和氣體污染物。煤中的鈾含量很低,在燃煤過程中的污染并不嚴重。隨煤一起燃燒后,鈾在原煤中含量的80%以上留在了爐渣中,經除塵過濾后,隨煙塵排放的僅占原煤含量的1%-2%。至于其他可能伴生的金屬元素,在原煤中含量的50%以上留在爐渣中,對環境的影響也是有限的。
鈾在空氣中的放射性極其微量
環境保護部核與輻射安全專家委員會委員、原子能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劉森林介紹說,如果像帖子里說的“煤炭里含鈾10%”真的成立,那么這個礦就是鈾礦了,而且是富礦。從目前查到的資料來看,我國“鈾煤”的鈾含量基本上都在2%以下。
劉森林指出,天然鈾到處都存在,空氣、土壤、水及建材里都有。但是空氣中放射性物質的主要來源是氡,鈾是極其微量的。事實上,室外空氣中氡和鈾帶給人們的輻射劑量都很小,其中鈾的相對“貢獻”更小。
劉森林指出,在我國北方的一些燃煤電廠煤渣場周圍,過去確實出現過輻射場比當地本底輻射“稍微偏高”的現象,這主要是由于原煤中天然放射性物質含量稍微偏高,以及在燃煤過程中,煤中天然放射性核素富集所致。但不能說,這樣的地區就是“高輻射區”。而且,我國也在加強監管這樣的地區。
陳曉秋指出,近年來,人們對礦產資源利用活動導致天然輻射照射水平風險,有了進一步認識,正在逐步將其納入監管范圍。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影響評價法》的要求,環保部于2013年發布了《礦產資源開發利用輻射環境監督管理名錄》的通知,對原礦、中間產品、尾礦(渣)或者其他殘留物中鈾系單個核素含量,每克超過1貝可的開發利用項目,明確要求建設單位應當編制“輻射環境影響評價專篇”。要求監管部門通過嚴格的技術審查,判定其開發行為的環境影響是否可以接受,決定其開發行為是否能夠立項。
加強霧霾成因分析和信息公開
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研究員吳宜群建議,我國應當加強霧霾成因的分析和信息公開,讓公眾知道導致霧霾的排放物究竟是哪些,這樣有利于減少一些不實消息的傳播。
復旦大學教授莊國順課題組從2000年開始監測國內大氣顆粒物中的含量,發現北京和上海兩地的PM2.5主要來自人類活動尤其是工業排放和機動車排放。
中科院生態環境中心“大氣灰霾追因與控制”專項的首席科學家賀泓認為,機動車對PM2.5的“貢獻”至少超過10%。
北京市環境保護科學研究院院長、國家城市環境污染控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主任潘濤認為,機動車排放對PM2.5濃度的“貢獻”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一次無機氣溶膠粒子,即直接排放的PM2.5;二是二次無機氣溶膠粒子,也就是機動車排放的氮氧化物、揮發性有機物等氣態污染物在大氣中通過化學反應生成的PM2.5。
吳宜群認為,學界持續的研究,有益于把“誰在污染我們的空氣”的原因討論清晰,是很有意義的。“我建議,應當同時加強對空氣污染與人體健康關系的研究,確定在怎樣的污染情況下,人們容易患上怎樣的疾病,應當采取怎樣的對策。這樣,污染源的情況搞清楚了,與人類健康的關系搞清楚了,‘核霧染’這樣的傳說,就不會為公眾所采信。”
責任編輯: 中國能源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