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2年以來,中國煤炭行情始終處于低位。尤其是進入2014年后,在中國經濟增長放緩的同時,以電力、煤炭、石油為主的能源產品需求減弱,而煤炭表現尤為明顯,價格不斷走低,多次刷新7年來最低價格。
煤炭價格跌跌不休,而且深不見底拖累煤炭企業經營狀況每況愈下,整個行業虧損面不斷擴大。中國煤炭工業協會5月份對36家大型煤炭企業實地調研的情況顯示,有20家企業虧損,9家處于盈虧平衡邊緣。
另據Wind統計數據顯示,截至7月16日,公布上半年業績預告的18家煤炭公司,除兗州煤業和四川圣達凈利實現增長外,煤企預計中期業績下滑的占到八成以上。神火股份、平莊能源、美錦能源及蘭花科創四家煤企出現首虧,其中神火股份預計虧損3.4~3.7億元,平莊能源預計虧損3600~700萬元。
面對行業窘境,既有主動逃離,準備“斷臂求生”一賣了之者;也有逆勢投資擴大規模、甚者是初涉煤炭行業提前布局者。
弱市抄底是產業發展中的慣例,雖然蘊藏著巨大風險,但也存在行業鼎盛時期沒有的巨大機遇。而在國家能源體制改革即將到來的當下,民間資本在被迫退出煤炭行業之后,大舉折返煤炭產業來勢洶洶。
民間資本弱市借機抄底民進國退漸成投資風向
雖然煤炭行業的黃金十年在2012年終結,但仍吸引企業逆勢投資,甚至是初次進入煤炭領域的淘金者。
中國煤炭工業協會發布的煤炭經濟運行數據顯示,2014年一季度煤炭采選業完成固定資產投資502億元,同比增長6.2%,其中民間投資增長明顯,完成投資308億元,同比增長22.4%。多位業內人士表示,這一讓人意外的“增長”或源于民間資本在弱市之下的借機抄底。
2011年前后,中國煤價達到最高點,在高價煤的刺激下,大量資本涌入煤炭行業,煤礦價格也同樣高掛。此后煤炭價格不斷降低,從800元/噸下降到600元/噸、500元/噸,直至更低,分析師表示,不斷走低的煤價帶動煤礦價格大幅走低,此時拿礦是個不錯的時機,成本與高煤價時拿礦不可同日而語。
數據顯示,2012年以來,陸續有上市公司投資煤炭行業。2012年6月,新湖中寶收購了貴州省納雍縣沙子嶺煤礦探礦權和舊院煤礦的探礦權,交易資金總額為6.4億元;2012年11月,天倫置業通過收購介入貴州煤炭資源整合;2013年2月成城股份公告重組方案稱,擬通過定向增發的方式募集資金45億元,收購貴州盛鑫礦業100%股權;2014年,工業縫紉機行業的“帶頭大哥”中捷股份開啟了向能源領域轉型之路,擬使用12.15億元自有資金收購貴州拓實能源有限公司旗下的五座煤礦。
資金雄厚的企業,抄底煤礦或許看中的是中國煤炭長期需求。研究表明,中國煤炭消費峰值可能在2020年出現,消費峰值為42億噸。煤炭消費峰值與當前煤炭產能之間的空間,為投資煤礦留下想象空間。而除了對煤礦的巨額直接投資,產業鏈上其他企業也在投資布局,改善自身的經營結構。
除去直接投資,民間資本參股國有企業也是重要投資方向,尤其是煤炭相關產品的下游企業。煤化工領域進行多年投資的華電集團,率先在煤化工領域引入民資,7月11日與天龍控股集團有限公司(下稱天龍集團)、陜西益泰能源投資有限任公司簽訂了華電榆林百萬噸煤基芳烴項目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華電集團有煤、有電,這是上游的優勢,天龍集團有下游的優勢。合作讓雙方各自分擔一部分風險,直接從原料煤一直延伸到化纖產品,把整個產業鏈聯結起來。”參與該項目的業內人士表示。
不過在煤炭行業推廣民間資本參股國有企業的改革存在很多問題,比如國家政策的變動風險。知名煤炭專家李朝林說,原來的煤炭行業就是混合制,國家強行收歸國有,千方百計打壓民企,現在民企大都死掉了,再回來搞民企參股國企,可能很多民企老板不信國家是真心做,因為之前太讓他們寒心了。
分析師表示,加快發展民營和國有融合的經濟,關鍵在于完善現代企業制度,需要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共同把蛋糕做大,共同分享收益。解除民資顧慮,才能創造更多投資機會。
煤化工成煤炭產業投資新貴央企退出放大投資風險
煤化工是煤炭產業鏈拉伸延長的重要產業,中國石油和化學工業聯合會副秘書長胡遷林認為,發展現代煤化工是煤炭高效清潔轉化的重要方向。
近一年來,煤化工項目審批悄然提速。煤炭企業、電力企業、石油企業各路人馬早就開始布局跑馬圈地,中電投、中海油、中石化、中煤集團等公司累計20個現代煤化工項目獲得了國家發改委的“路條”。正所謂今天的投資結構就是明天的產業結構,在環保對煤炭清潔化越來越高的要求下,煤化工產業的投資熱也就不言而喻了。
就像之前所有經受投資熱的產業一樣,煤化工行業也存在一定的投資風險。首先是國家的煤化工政策一直不明朗,2012年,由能源局牽頭編制《煤炭深加工示范項目規劃》及《煤炭深加工產業發展政策(征求意見稿)》,雖經國家發改委主任辦公會審議,時至今日仍沒有下文。煤化工未來的產量,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說法,這就出現了未來投資煤炭的風險,分析師表示,這意味著投資前景不確定。
據了解,之前許多央企和大型地方國企進入煤化工領域都是為了低價獲取煤炭資源,根據當時的規定,獲取相對低廉和短缺的煤炭資源,這些企業必須按所取煤炭資源的一定比例就地轉化發展煤化工,這也就形成了所謂的“被化工”的問題。而在煤炭行情轉為弱市后,這些企業“拿煤”的熱情已經衰退,甩掉虧損的煤化工項目也成了當前的一種潮流。
7月8日,大唐發電公告稱,公司與中國國新控股有限責任公司簽署了《煤化工及相關項目重組框架協議》,擬就公司煤化工板塊及相關項目進行重組;中海油下屬的山東海化集團有限公司擬轉讓其持有的山東薛焦化工有限公司6.27%股權,掛牌價僅為1元;中國國電集團公司已將旗下的6家煤化工項目全部出售或轉讓。
分析師表示,在一些大型央企陸續退出煤化工業務的背景下,煤化工產業所面臨的政策風險、市場供需風險及經營風險都被放大,當然,這種央企的退出也為民資進入煤化工領域提供了機會,風險與機會并存正是當下煤化工領域投資的基本寫照。
責任編輯: 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