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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熱產業的生死抉擇

2016-11-10 14:39:57 能源雜志   作者: 閆笑偉 李帥  

十三世紀,蒙古滅金,德令哈并入蒙元帝國帳下。如今這是一座不足十萬人的小城,成立至今不過30余年歷史。盡管海子的一句“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讓其名聲漸起,但沒有改變這里貧瘠、荒涼的事實。

德令哈就這樣一直游離于聚光燈之外。夜晚九點后,除了偶爾傳來的馬達轟鳴,整座城市寂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近兩年,德令哈卻成為政府官員、專家學者、企業人士頻頻造訪之處。伴隨著光熱的逐漸興起,德令哈走進了能源企業、媒體的視野之內。而德令哈也因此獲得了一項新的稱號——世界光熱之都。

一座城市大張旗鼓地把未來寄托在一件正在開蒙的新興產業上,此前并非沒有先例,但這樣也讓德令哈的雄心不得不與光熱的興衰起伏捆綁起來。

以大唐新能源項目獲得發改委核準開始計算,光熱在國內準備歷程已近八年。但至今為止,多數落成的電站也均遇到相應問題,光熱尚無一個符合“安、穩、長、滿、優”運行的示范項目。相比之下,同樣為可再生能源的光伏、風力發電起步更早,推進較順利,產業化成熟,并相繼攻占了海內外的新能源市場。

然而,新能源的搶裝、裝機過剩、沉重的補貼負擔后,光熱的姊妹產業——光伏給中國的能源界樹立了一面反思的鏡子,也讓作為后來者光熱的未來背負了更多壓力。

光熱產業陸陸續續走過了數年的光陰,也走過無數的風雨。過去企業的前車之鑒,有多少來自人為?又有多少不可抗力?缺少成功運行的示范項目,為新一輪的光熱產業投資熱潮的未來蒙上了不確定性。

我們的多方采訪中,感受到了企業家的興奮,政府的理性與投資者的憂慮。畢竟,在他們看來,伴隨著電價出臺,技術逐漸國產化,這是光熱發電最好的時代。但這也是最壞的時代,畢竟在命途多舛的過去十年,德令哈成為企業最后的機會,如果成功,一個產業將如雨后春筍般興起。如果失???那么這個產業或許會夭折在襁褓之中。

電價:政府的杠桿

2016年9月12日,一則消息引爆了《能源》雜志記者的微信朋友圈,經過漫長而焦慮的等待,光熱電價最終公布。

事實上,1.15元并未達到大多數企業的心理預期。在電價公布之前,業內人士此前將預期定在1.2、1.3元。

即使電價本身超過國內最高風電上網電價0.7元/Kwh的許多,但這釋放了一個重要信號——經過企業與政府的多方拉鋸,政府已經下定決心,支持光熱發展。

這是一個多方拉鋸,也是多方共同努力的結果,前后陸陸續續經歷了近五年之久。

大約是在2011年左右,我國光熱產業剛剛起步,最初是大唐新能源在鄂爾多斯的一個50兆瓦光熱項目,當時最早遇到了招標電價難以確定的問題。

由于當時發改委價格司并未規范光熱電價,光熱上網電價在起步就曾被刻意壓低。根據一位參與早期競標的業內人士回憶:“當時,價格差別都很大,有些報到9毛多。當時,多家企業說我們都有基礎了,國家不出臺政策,不出臺電價我們沒法辦,沒有政策沒法辦。”

但事實上,作為光熱發電的主體部門,能源局則有另一套考量。業內人士回憶,在一次光熱電價的研討會上,時任能源局新能源司副司長梁志鵬非常明確地表示:第一,你是不是具備了產業的基礎,相關的產業鏈是不是完整,政府表示懷疑。第二,上網電價是關鍵。高了也不行,高了一擁而上;低了也不行,無利不起早。可是關鍵問題是,當時國內唯一可能落地的項目只有大唐新能源鄂爾多斯的項目,沒有第一個示范項目,你讓我怎么出這個電價?

所以,長期以來企業和政府間的矛盾一直未能調和,企業認為沒有電價就沒法做;政府又認為沒有示范項目就沒有參照的余地。這種拉拉扯扯的狀態,持續了近五年。

但出乎意料的是,多數采訪對象對政府的做法表示理解。這次電價于9月公布,晚于業內預期6月,而1.15元/Kwh,稍稍低于業內預期的1.2元/Kwh,1.3元/Kwh,在業內人士看來,有一石二鳥之效。

讓我們把目光投向光熱發電的孿生產業——光伏發電。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爆發,由之導致了國內對外出口情形急轉直下。2009年,政府出臺了“金太陽工程”試圖借此培育國內光伏發電市場。按照金太陽的補貼,光伏發電每千瓦時最高甚至享受20元的補貼,由之,資本市場紛紛轉向光伏產業。金太陽導致了光伏產業出現嚴重的產能過剩。此后,光伏上網電價被頻頻壓低,非政府電價是4.9元,后來降到1.9元。

光熱企業負責人張銘源告訴記者:“相比光伏的最高補貼,我們認為1.15元的價格還是太低了,但還是很理性的。價格給低了就更加沒人來參與,給高了又會有大量補貼的問題,是沉重的財政負擔。”

國家太陽能光熱技術創新戰略聯盟副理事長薛黎明也表示:“電價出臺的不算太遲,2011年特許電價招標照理說當時該有個理性的電價水平,但當時體制沒有出臺。1.15元/Kwh的價格,從目前系統集成、建設運營維護及資金成本來講,控制的好,技術領先,基本可以實現盈利。”

而另一方面,光熱產業破繭而出,一些核心技術,譬如集熱管、導熱油等技術處于剛剛成熟階段,但具有核心技術的企業并不多,一些真正具有核心技術的企業走在前列,但也不乏投機者。如果電價過高,投機者馬上就入場了,所以刻意拉低心理預期。“價格是重要的引導要素,過高則泥沙俱下,過低產業無法發展。”薛黎明表示。

“政府現在看企業的表現,關鍵要看這些項目怎么樣,找出今后鼓勵和提倡的技術。同時也在通過一吉瓦的項目來推動整個產業鏈的完善,國產化率和品質的提高。從投資者也要看究竟哪種技術好,誰家的產品好,會有所比較。所以1.15的電價,我認為不低了,企業一直說技術成熟,現在政策有了,那么企業再做不好,怪誰?”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院長助理趙大鵬表示。

掘金者的成敗

在這輪光熱投資熱情中,除了有能源領域進軍的能源巨頭,跨界進軍的軍工企業成為不可忽視的元素。他們一直扮演著光熱發電技術輸出的角色,其中以中國航天、中航工業兩大空天系背景的代表,為光熱發展帶來了新的專業力量。

中國航天與光熱結緣要追溯到十多年前,彼時,中國航天提出“軍用技術服務經濟建設”的口號。天瑞星光熱技術有限公司也運勢而生。天瑞星隸屬于中國航天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的三級公司,公司2000年建立,主要從事光熱技術研發與核心產品制造。天瑞星主要為槽式發電提供核心設備——集熱管。

天瑞星并非唯一進軍光熱發電的軍工企業,此前,中航工業旗下西飛集團也是早期進軍光伏產業的軍工企業。和天瑞星專注于產品不同,他們的角色是電站運營。

相比惡性競爭,同質化嚴重的光伏市場,光熱市場尚未開始就經歷了一輪洗牌,市場處于難得的良性競爭階段。一方面,過高的門檻讓只有具有實力的企業能夠進來;另一方面,政府拖延電價出臺,讓一些熬不住的企業已經離開市場。根據張銘源介紹:“早幾年,生產槽式發電集熱管的廠家還有十幾家,但是現在就沒有那么多了,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光熱電價發的太晚,他們堅持不到那個時間。集熱管作為核心部件,一般的公司也不能保證。”

事實上,這些軍工企業愿意將他們看作產業鏈上的一個環節。“光熱是一個相對融合的市場,產業鏈條有技術、投資、設計、建造、咨詢、設備供應、運營、服務、甚至氣象部門,每個企業定位不同,有的企業定位比較專一,也有企業提出做全產業鏈。我認為現在產業剛起來的時候做全產業鏈還比較早,實際上做不了全產業鏈,當產業有發展很成熟的模式后,再去做全產業鏈。”上述業內人士表示。

在業內人士看來:“軍工企業承擔核心設備制造在發展光熱產業上具有他方無法比擬的優勢。作為軍工企業,具有眾多技術人才儲備。比如天瑞星公司自有的衛星薄膜技術轉民用后,成為槽式發電核心設備——集熱管中的重要技術。中國航天構建了從上游生產研發、到下游銷售市場整個生態體系,此外,中國航天體量雄厚,具有龐大的科研隊伍與資金,足以支撐光熱帶來的巨量投資。”

但在軍工企業進軍光熱的同時,也有不少早期淘金企業在這輪淘金熱潮中沉寂下來,甚至有些企業黯然退出,令人唏噓。

最大的失意者也許是湖南的湘電集團。2011年9月湘電高調宣布進軍光熱產業。在當時,碟式轉化效率一度高達26.7%,被認為是最具市場前景的技術路線,為此湘電收購了美國SBI公司,成為中航工業宣布進軍光熱產業之后,另一家以碟式進軍光熱最受矚目的跨界投資者。

但幾年過去了,樂觀情緒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湘電前董事長周建雄繼任者柳秀導上任后,對光熱的熱情降低。現在,整個資產被高新創投集團100%收購。

不僅僅是湘電集團,中航工業盡管也是軍工背景出身,但其光熱發電產業也與湘電殊途同歸。中航的項目位于云南楚雄,當時有50臺20KW級碟式斯特林太陽能發電裝置。原本預期2015年并網發電。但至今未試車成功,這里有不可抗力,亦有業主方不專業因素。

中航工業的強項為航空發動機技術研發與設備制造,其中以碟式技術的核心——斯特林技術見長,但這也只是相對成熟的“熱轉電”環節。也就是說聚集太陽能光產生高溫熱源,推動斯特林發動機輸出電能。但在“光轉熱”的環節,碟式斯特林太陽能發電裝置通過拋物面反射。斯特林發動機作為光電轉換的核心裝置需要承受800℃以上、20MPa工質壓力,導致對材料受損瓶頸一直難以突破。

“進軍光熱這個戰略方向沒有錯,時機也抓得比較早,一是技術路線問題,二是執行出了問題。”中航工業一名內部人士感嘆道:“中航下面西安一航集團的光熱事業部只是個處級單位,在很多方面沒有行政協調權,上級也沒有什么積極性。”

因此,如果僅僅將碟式從業者失敗定位成本高昂,回報率不足,恐怕還比較片面。但可以確信的是,多數失敗者都曾經歷過一個盲目自信的過程,但后續人才準備不足,管理不善,不專業的背景,成為早期光熱問題的誘因之一,也在一系列的先行項目中暴露出來。

幾人歡喜幾人憂,先驅者失敗的經歷不斷警示著后來居上的從業者,但此時,在經歷了光伏搶裝和嚴重的產能過剩,光熱產業回歸了難得的理性。

觀望者的考量

作為投資人加業主,中廣核是這批淘金者中最為“熱情”的企業。2015年6月,中廣核正式發布德令哈50MW槽式光熱發光項目光場EPC招標、以及傳熱儲熱系統EPC招標。

其中,中廣核對投標人的具體經驗資質上有十分嚴格的要求。投標人至少在提交標書截至日期之前的過去八年間有槽式光熱電站的承包、分包商或管理承包商經驗,且電站最低裝機容量為50MW,并且上述項目至少已成功運行2年以上??梢姺e極布局背后,中廣核力圖求穩之心。

中廣核并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中廣核的態度,恰恰反映了當下人們的普遍求穩心態。因此,在技術路線選擇上,多數從業者選擇了更加穩定的塔式和槽式。在能源局公布的太陽能熱發電示范項目名單顯示,批準的20個示范項目中,除了碟式之外,塔式有9個,槽式有7個,菲涅爾式有4個,技術路線也分為熔鹽、導熱油和水工質三種。

塔式為什么會多一些?公開資料顯示,它的聚焦溫度高,與熔融鹽結合后理論上的效率高。而且工程量也小,塔式像一個鋼筋水泥的柱子,上面只有一個集熱器,不像槽式,50兆瓦有2.5萬個集熱器。

但資本仍舊是光熱電站面臨的一大挑戰,盡管從政策環境、技術前景來看,光熱電站似乎擁有了能夠吸引資本的一切優點。但部分光熱電站市場仍然缺少資金,甚至有業內人士透露,這批20個示范項目中,有一些已開始尋求轉讓,甚至一些倒賣路條的現象初露端倪。

“國內的金融機構也被前幾年光伏制造業的糟糕局面影響了。一聽新能源首先想到的就是棄風限電、產能過剩、破產等,就不敢投資。我們不得不一直解釋,光熱本質和火電一樣,比光伏更穩定,比火電更清潔。”一位民營企業總經理對《能源》雜志記者表示。經過光伏的沉淀之后,很多人都冷靜了,很多投資人和設備投資商也變得理性。

金融界的人士則有自己的觀點。“金融資本是最趨利的,投資者考慮的有三個要素,電價是否穩定、系統是否安全、市場是否廣闊。可目前,電價未來一定是要降的,降多少還不知道;光熱電站資產是不是真的像企業說的那么優質,不然不會存在這么大的融資難題;現在棄風棄光那么嚴重,誰來保障光熱的消納?這都是疑問。”

一位銀行內部從事融資的人士對記者說,“融資難從側面反映出光熱電站自身存在一些盈利風險,在示范項目成功投運之前,金融行業擔憂多少年會收回成本。”

大多數從業者還是很冷靜的,一位從業者表示?,F在都覺得電價高,可是最早光伏的電價達到20元錢一度。雖然光熱在轉化效率上有優勢,但作為孿生產業,光伏的效率也在不斷地提高,十多年前,光伏的效率最多做到11%,現在已經接近20%。業內人士認為,光熱發電目前明顯的是成本高,那么該如何發揮光熱的優勢,尤其是高效率、傳熱、轉換和儲熱的技術?

天瑞星總經理陳步亮認為:“企業光有錢不行,光熱有很大的技術門檻。像反射鏡的制作,可以花錢從國外買生產線,現在基本上都是采購國外的,但是真想做好也是不容易的,集熱管就更不用說了。投資者擔憂設備有效率和壽命的問題引發電站壽命的波動。以集熱器來看,它聚焦的光的強度非常強,冷熱溫差也非常大,沒有光會迅速降溫。所以它的工作環境很惡劣,對材料的要求非常高,這些都是所面臨的挑戰。”

除了突破技術瓶頸,關鍵還是要找到風險和回報之間的平衡點,這里面又涉及到電站的規模問題。根據光熱先驅西班牙的經驗,西班牙當初政府制定政策是50兆瓦以下,是他們在推動過程中的一個指標。后來大家就開始研究多大的機組最合適,目前來講公認的是十萬到二十萬之間,不同的技術會有所區別。機組越大回報越高,風險也高,但是效率也高。

其次,不同技術路線的光熱發電,其經濟性也千差萬別。所以,在這批示范項目中,以5萬千瓦機組和10萬千瓦機組居多,5萬千瓦是西班牙人的經驗,投資大約是15億左右,實際上,10萬千瓦的最經濟,回報率也最高。

不同的技術路線也要對應不同的模式,盡管此前因成本高昂而備受詬病,中航工業一名內部人士告訴記者:“如果碟式作為一個小型分布式系統,他也是有優勢的,特別是針對一些離網地區。”

還好多數投資者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2020年以前,電價可能還會下降,作為部件供應商就會有很大一個挑戰:如何適應明天的市場需求,質量不行價格高都是不行的。大家有一個目標,十三五期間,能夠達到一個比較理想的電價,估計在七毛到九毛之間。”陳步亮表示。

技術落地的挑戰

過去的十年雖然光熱發電走了無數彎路,也產生無數失敗案例,但卻是中國的光熱產業培育的十年。國內光熱電站技術經歷了拿來主義到自我創作的過程,核心設備逐漸實現了國產化。

十一五期間,科技部成立了光熱產業聯盟,其工作內容之一是推進光熱技術創新,包括學習國外的技術。當時,國內組織過不少考察團去西班牙、美國學習其先進經驗。作為光熱核心設備,因為直到現在,我國光熱技術還保留有國外影子。

由于國內外巨大的環境差異,技術落地是一個長期而艱難的過程。“西班牙接近赤道,光照條件好,全年風和日麗,溫度全年零下五到四十度;德令哈的光照條件也不錯,但是那里有沙暴,光熱最怕這個東西。而且整個地區主要以戈壁為主,溫差可達零下20,零下30度之多,而且有非常大的風,那么電站又要考慮能否適應大風天氣,適應了地中海氣候的光熱技術拿到赤道來,外國人也得適應適應,所以,不是說光照充足就適合做光熱,還有很多氣象資料也是產業鏈上的一環。”上述業內人士表示。

國內外對EPC的理解也不同。國外EPC是一個公司,中國把EPC分成了設計院、建設公司、業主。曾經在一次研討會上,中國企業和西班牙發生了激烈的爭執,西班牙人說一塊搞EPC,但中國人反復解釋說中國的EPC是業主,設計院、建設公司,不是一個概念。

在技術選擇上,從業者需要在“效率”、“風險”、“價格”上進行權衡。要是考慮轉化效率,就要選用風險較高的塔式,塔式只要一個集熱管,但這個集熱管要求壽命20年,壞了整個電站就沒法運轉。要是求穩,槽式相對穩定,一個50萬千瓦的槽式電站要2.5萬個集熱管,壞了幾個可以直接換,但效率不如塔式。至于菲涅爾式,在西班牙并沒有獲得成功,如果國內想成功,必須有所創新。

最大的挑戰來自于系統的集成。天瑞星副總經理崔孟龍告訴雜志記者:“核心部件關鍵部件國產化應該說沒有什么問題,主要是做好系統集成,如何將技術打包,這是在考研設計院方案的合理性,經驗多少。因此,設計院在光熱產業鏈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有不愿具名的業內人士告訴記者:“德令哈一些企業同時具有EPC、業主、投資者的身份,實際上的專業性還是難以保障的,一些項目因為設備未到位出現了延期的狀況,關鍵是在集成環節缺乏專業性的統籌。在國內還好,但是國內企業走向國際,如果出現拖延完工的情況,會有懲罰措施。”

目前,業內比較認可的是中國能源建設集團旗下西北院與華北設計院,兩院從零幾年就開始介入光熱發電,已經有十幾年的經驗。西北院趙曉輝博士告訴《能源》記者:“我們做過光伏也做過光熱,光熱并不是像光伏一樣簡單了解工藝流程就可以倉促上馬的,作為一種技術集成型的新能源,而光熱電站就好像一臺精密的儀器,由不同技術打包而成,就好比裝修采購不同的材料還需要一個好的裝修公司設計。”

以槽式電站為例,槽式發電主要通過三個部件——太陽島、儲熱島、常規島。太陽島主要是把太陽能聚焦到集熱管里面把介質加熱到400度,提供熱量,核心部件以集熱管、反射鏡和驅動控制為主,僅僅這里就涉及了三種供應商。

在槽式電站中,光鏡要將6平方米多的陽光聚焦到70毫米的集熱管上面,鏡子每個點的誤差都會有影響。但決定誤差的不光是鏡子本身,還有支架的質量,支架是拋物面的基本固件,要保證組裝起來精度夠,而且隨著運轉,春夏秋冬季節變化支架不能變形,變形會直接影響效率。

在儲熱島環節,儲熱的作用是把熱量儲存用于夜間的發電和調控。儲熱設備是熔鹽罐和熔鹽控制器,介質使用熔融鹽,也就是硝酸鉀、硝酸鈉等工業鹽,它們常溫下是固體粉末,但是到二百多度就成了液體,鹽的比熱很大,同樣的體積它可以儲存更多的熱量,更適合做儲熱介質。鹽的比熱很大,同樣的體積它可以儲存更多的熱量。國內的制造問題不大,但是決定儲熱效果的并非介質本身,而是儲熱罐的質量。儲熱罐要求一般能夠保證8個小時發電的大型儲熱罐幾十萬噸的鹽,一晚上的降溫也就8度,所以管子的品質也很重要,要做到吸收熱量,避免反射熱量,吸收之后會輻射熱量,對流和傳導的過程會丟失熱量。所以管子必須高效率地吸收光并轉化成為熱,這也是為了效率服務。

常規島則相對簡單,主要包括汽輪機、冷凝機和發電機組,常規島決定了真正把蒸汽轉化成電的程度,決定著后級系統的效率,也就決定著投資回報和成本。目前,國內杭汽輪機等廠家已經能夠自主生產,轉化效率不如GE、西門子等,但價格上有充分競爭力。

起點還是終點?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未來,這20座示范項目的成敗將關系到光熱產業的生死。

從采訪結果上看,光熱產業主要挑戰并非技術不成熟,而是光熱電站本身對質量的要求近乎苛刻,類似于我國的航天產業,幾乎容不得微小的失誤,這也能解釋前文所述航空、航天系企業成為產業的重要玩家的原因。

不過盡管面臨的挑戰居多,但企業依舊充滿信心,畢竟,從企業的角度來看,當前市場環境更加理性、政策更加成熟,但根本原因還是光熱技術無論在環保還是穩定性上均有光伏、風電不具備的優秀基因。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它的成長速度會比光伏快,畢竟在化學儲能技術不成熟的今天,它和電網的親和力更強。如果中國政府真心想做這個產業,一定是能成功的,畢竟神舟飛船都造了出來,還造不出光熱電站?

從示范項目可以看出,企業也在做嘗試和創新,不僅是在提高效率降低成本上,而且是在和光伏、火電等的配合上,為實現一個區域上網的水平更加平穩,國外已有塔式和光伏電站互補的成功案例,國內光熱互補和光煤互補的概念也運勢而生。

崔孟龍表示:“基于熱在儲能上的優勢,光熱的一個作用就是調峰作用,因此,光熱可以作為光伏很好的協調發展?,F在光伏電站裝機量很大,規模小對電網沖擊可能體現不出來,規模大了就對電網的沖擊會很大。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德國光伏裝機量很大,結果變得更加不清潔,每個光伏電站要配一些燃煤機組做調峰,如果能讓光伏變的更加清潔,光熱是一個非常好的備選。”

產業研究者王寒松告訴記者:“光轉化成熱具有極高的轉化效率,而熱轉化成電效率卻并不是很高,所以光熱不僅在發電領域應用廣闊,在熱的領域更有開發價值。最顯而易見的,就是我們長期以來使用的太陽能熱水器,實質上就是個小型的光熱系統,在一些復合能源站上有很好的應用。”

在新能源領域,無論風力發電還是光伏發電,都需要額外加裝熱機組,因此國內北方地區,冬季供暖仍舊以燃煤電廠為主,由于光熱發電與燃煤發電在原理上有相通之處,因此其“熱”甚至更具市場前景。

未來一段時間,所有從業者的命運都將押注在這20個示范項目上。從已經落成的示范項目來看,從業者普遍選擇了比較穩妥的槽式和塔式電站,也有資深科研團隊開始在菲涅爾式上探索。采訪中,記者也感觸到了企業方面一絲不茍的精神。上述業內人士一致認為:“政府的政策非常令人興奮,也能看到政府推進光熱產業的決心,因此,這批示范項目一定要做好,雖然20個項目可能不會都很好,但也能看到哪些企業是真正有志于做產業的。有兩種企業,一個是大企業,另一個是小企業,也許總經理就說愿意干,但是實力不夠。預計今年年底這樣的企業就會浮出水面。”




責任編輯: 李穎

標簽:光熱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