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從1985 年9 月開始學習、研究世界石油問題以來，已歷時35 年。35 年間，個人身份歷經了從學生、研究人員、企業工作人員和準政府工作人員再到研究人員的多次轉變，與石油有關的日常企業經營管理和石油、能源問題的觀察、分析和研究一直是我的工作主線。35 年來，研究和學術成果累累，總字數逾300 多萬字。更為重要的是，35 五年來不同類型和不同層面的工作經歷，讓我對世界和中國石油及能源問題的認識不斷深入，思考逐漸完善，研究成果日益豐碩的同時，觀點、看法也更加堅定并成熟。

一、35 年專注石油及能源問題的觀察、實踐和思考

從1985 年9 月至2019 年年底的35 年間，個人有關石油和能源問題的研究成果豐碩，主持并合作出版了一本譯著、兩本著作，公開發表了180 多篇文章，還完成了大量不能公開的內部研究報告等。從對石油和能源問題的學習、觀察、實踐和研究角度看，35 年的個人經歷，可以分為三大階段。

1985 年9 月至1994 年8 月，是個人學習、觀察和研究石油及能源問題的入門并取得初步研究成果的階段。1985 年9 月，我考入云南大學西南亞研究所，師從浦萊先生和左文華先生，攻讀碩士學位，研究方向為世界石油問題。3 年時間里，我系統地學習世界石油問題的相關課題，包括經濟學、世界經濟政治等學科，從一個以世界和中國通史知識為主的歷史系本科學生，轉行為以經濟學為主的世界石油和能源問題的碩士研究生，并以此作為個人畢生的研究方向和專業領域。3 年的學習，是我踏入世界石油和能源問題研究的入門階段。1988 年8 月畢業后，我到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所(即現在的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工作，專職從事世界石油和能源問題的研究，直至1994 年8 月。1993 年1 月至1994 年1 月期間，由單位派遣，作為訪問學者，我到美國洛杉磯加州大學政治學系和非洲研究中心從事一年的學習和研究工作。在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所工作的6 年時間里，成果累累，研究水平和能力有了較大的提高。從研究生二年級學生的1986 年秋天第一次公開發表文章起，不包括大量的內部研究成果和學士、碩士、訪問學者論文外，這一階段主持并合作出版了一本譯著、一本著作，公開發表了33 篇文章，部分文章影響較大，其中1993年1 月出版的《石油與當代國際經濟政治》是中國國際石油問題研究的主要代表作之一。

1994 年至2016 年年底的23 年，是個人學習、觀察、實踐和研究石油及能源問題的第二階段，其中重點是結合石油及能源問題的實踐。1994 年8 月，我到中國化工進出口總公司(即現在的中國中化集團有限公司)工作，在繼續對石油和能源問題觀察、研究的同時，更多的是實踐，尤其是從2003 年至2016 年的14 年間，從事煉油、儲運等業務經營和戰略、投資、法律、科技等職能管理工作。除公司本身的業務和研究工作外，從1994 年開始，我就參與了不同階段的原國家計劃委員會、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及國家能源局等部門有關能源政策的研究、咨詢和日常事務等工作，負責過數量眾多的國家重大能源課題的研究，并作為中國國際工程咨詢公司的專家，參與了大量國家重大能源項目的咨詢、評估工作。因此，可以說，這23 年，是個人非常幸運的23 年，從一個純粹的研究人員，親身參與了大量與石油及能源相關的實務工作，從而使個人對石油和能源問題的認識更加深入和具體化，思考和看法也發生了根本性、質的變化。這23 年間，成果累累，獲得了眾多不同類型的獎項，不僅成果數量多，文字字數更是龐大，但因為方方面面的原因，這些研究成果的絕大部分今天尚不能公開，經整理，至2017 年年底已經公開發表并可以公開的文章為33篇，其中部分成果影響較大。

2017 年至2019 年年底，是個人學習、觀察和研究石油及能源問題的第三階段，是研究成果最為豐富的階段。從2017 年年初開始，個人不再從事具體的業務經營，雖然仍有大量的會議、出差等與業務相關的日常事務，但終于可以專心從事研究工作，日常的精力基本可以全部放在石油及能源問題的研究工作上。與此同時，由于時間有了保證，這一期間還參加了數量眾多的國際、國內行業會議，在數個重大的國際會議中，或代表中方發言，或代表中方主持會議，并到沙特阿拉伯、美國、俄羅斯等世界主要石油及能源生產、消費國訪問，增加了感性認識，與國際同行有了直接的交流討論。因此，2017 年以來的3 年時間里，35 年間成果最多的3 年，除完成了近百萬字的《石油的時代》出版工作外，2018 年至2019 年的兩年時間里，撰寫并公開發表了120 多篇文章，基本做到了周周有文章發表，不但在著名的《財經》雜志開設有關石油及能源問題的專欄，而且從2018 年7 月7 日“全說能源”自媒體上線以后，影響越來越大，受眾日益廣泛，基本成為行業的關注重點。這120 多篇文章從專業的角度，以扎實的數據、資料為基礎，邏輯嚴密，觀點鮮明，文章一經發表，立即得到網絡等媒體廣泛轉載，很多文章還引起積極的討論，儼然成為國內行業和研究界主流聲音。

二、35 年親歷的三大石油及能源行業歷史性事件

作為一個個體的自然人，35 年來，我們經歷了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國際國內事件。不過，作為一個石油及能源問題的觀察、實踐和研究人員，就所從事的行業來說，以下三件大事應是我們親歷的35 年間最重大的歷史性事件，這些事件不僅僅是我們身處行業的重大事件，更是當代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是國際石油價格一次完整的暴跌—暴漲—暴跌大輪回。20 世紀70 年代以來，世界石油和能源行業，也可以說是世界經濟政治形勢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就是這一輪國際石油價格的暴漲暴跌大輪回。非常有幸的是，個人從1985 年9 月開始學習、實踐和研究石油及能源問題以來的35 年間，親身經歷了其中的一次國際石油價格大跌到大漲再到大跌的完整循環，即1986 年年初開始的國際石油價格大跌，從2004年開始至2014 年10 月的國際石油價格大漲，2014 年10 月開始的國際石油價格大跌及其至目前的較低水平。

正是20 世紀70 年代以來國際石油價格的大幅度波動，使得石油和能源問題的研究不時成為國際和國內的顯學之一，也是35 年來個人一直沒有離開這一研究領域的主要原因。從1993 年1 月出版的《石油與當代國際經濟政治》到2018 年9 月的《石油的時代》和本文集中的很多文章，除希望能較完整、全面地記敘我們所親歷的這一重大歷史事件外，更多的是試圖全面、客觀地分析20 世紀70 年代以來，尤其是1986 年以來國際石油價格大幅度波動的深層次原因，給我們所親歷的歷史以合理的解釋。

今天回過頭來看，作為身在其中的個人，在學術研究上，可能無論我們如何努力，如何希望從主觀上能客觀地解釋我們親歷的這一輪國際石油價格大輪回，都還有更多的問題和謎底等待我們去進一步研究和發掘，更大的可能是我們永遠只能“身在此山中”。

二是中國經濟的崛起并成為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費國、第一大石油和天然氣進口國，它不僅徹底改變了我們個人的生活，也徹底改變了世界石油和能源形勢。1978年年底，中國開始改革開放，中國歷史翻開了新的一頁。改革開放帶來的經濟高速增長，反映到能源和石油、天然氣消費方面，2009 年中國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費國并一直保持到今天;2000 年以來的19 年時間里，中國一直是世界石油消費增長的主要來源國，這一期間世界年度石油消費增量1/3 以上來源于中國;從2003 年開始，中國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石油消費國，2013 年中國成為世界最大的石油凈進口國，2018 年又成為世界最大的天然氣進口國?？梢哉f，正是改革開放40 多年來，中國經濟高速增長帶來了石油、天然氣等能源消費的迅速增加，在成為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費國改變了全球能源消費格局的同時，也支撐了世界石油和天然氣市場的穩定增長及價格高企，為世界石油和天然氣行業帶來了一個20 多年并且還在持續的黃金發展周期。

今天回過頭來看，作為身在其中的個人，無論是行業的研究還是業務的經營，似乎都沒有很好意識到自身這35 年正在發生的事，沒有深刻地認識到自身這35 年所發生事件的重要意義，更多的原因可能是“身在此山中”。

三是頁巖革命不僅改變了美國的能源形勢，更為重要的是，它正在深刻地改變著當前和未來相當長時間的全球能源，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氣市場格局。早在20 世紀90 年代初的海灣危機和第一次海灣戰爭時期，直到2005 年6 月底在美國新奧爾良舉行的第六屆中美油氣工業論壇期間，無論是個人、學界還是中美兩國政府的高級官員們，對美國能源形勢，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氣形勢的認識，都是極其悲觀的，認為美國對國際石油市場的依賴不僅不會改變而且更趨嚴重，中美兩國會因對石油資源的爭奪產生嚴重的對抗和沖突。事實上2005 年6 月美國的頁巖革命已經取得了成功。正是千千萬萬個美國的中小企業，推動著技術創新和革命，不僅扭轉了美國石油的對外依賴，使美國重奪世界第一大石油生產國的寶座，更將使美國在2020 年重新成為能源凈出口國。作為世界第二大能源消費國和第一大能源生產國，美國能源形勢的這一根本性變化，不僅改變了美國在全球能源格局中的地位，也正在并將在未來相當長時間，決定著全球能源形勢的趨勢和變化。

今天回過頭來看，作為身在其中的個人，無論是行業的研究還是業務的經營，似乎都沒有很好意識到美國這一世界第一能源強國近年來正在發生的事，沒有深刻地認識到美國近年來正在發生事件的重要意義，更多的原因也還是“身在此山中”。

為什么我們親歷的這三大歷史性事件基本上都超出了我們的直觀感受，縱然我們都身在其中但卻常常不為所動?個人認為，是35 年來無論是個人還是學界，似乎對于這個時代能源特征的認識，過于超前并樂觀了。事實上，正是不變的時代石油烙印，使得我們親歷的這個時代變得豐富多彩同時也更加撲朔迷離。就個人經歷來說，早在1986 年國際石油價格大跌時，無論是個人所撰寫發表的文章，還是行業基本一致的主流看法，都是20 世紀70 年代的兩次石油危機帶來的高油價，將改變世界能源消費結構，石油有可能提前退出歷史的舞臺。20 世紀90 年代前后的科技進步，特別是核能、核聚變和超導研究取得的進展，使得行業和研究界更加深信這一結論。進入21 世紀后十年左右的高油價、對環境問題的普遍關注和新能源應用取得的進展，使得石油時代的終結更成為時尚，風能、太陽能、氫能輪番上臺，成為某一時期的網紅。但是，認真分析有關數據，自200 年前工業革命以來，人類社會就一直依賴化石能源，1965 年以來石油作為人類社會第一能源的地位既沒有動搖過，更沒有改變過。作為人類一分子，日常生活當然需要情懷，但作為手捧研究工作飯碗的學術人員，更需要的還是嚴謹的科學分析、嚴密的邏輯推理。人類社會進步與能源使用方式之間的關系，人類社會目前所處的階段和對能源的需求，能源系統與傳統化石能源、新能源的契合程度，決定過去、當前以及未來相當長時間，傳統化石能源，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氣都將是人類社會使用的主體能源。今天回過頭來看，作為身在其中的個人，無論是行業的研究還是業務的經營，似乎都被一時的喧鬧和社會輿論所裹挾，沒有能夠從學術研究的角度，或沒有足夠的學術功力，去認識或看清我們身處時代的能源特征，也許是入戲太深，可能更多的是“身在此山中”之困。

三、35 年來對石油及能源行業的三大研究心得

源于與人們日常生活的密切關系，以及在各國和世界經濟政治事務中的重要地位，石油以及與石油相關的能源話題，無疑是國內外媒體關注的重點之一。諸如歐佩克的有關會議，國際石油價格的波動，世界主要石油生產國的重大事件，世界主要能源生產和消費大國的國內、雙邊和多邊活動，中東地區的大事小情，某一地區的恐怖襲擊，兩國之間的戰爭等，無一例外地都會成為當時全球輿論的焦點，大到政治家們的聲明，中到專家學者的分析，小到普通百姓的街談巷議，無不站在不同的立場或角度，發表一通議論或評說。

觀察、實踐和研究石油及能源問題35 年來，作為親歷者，或更重要的，作為研究人員，自身努力所做的，同時也成為工作主要內容的，就是需要盡最大可能還原有關事件的本質，回答這些事件產生的原因，展望這些事件可能產生的影響。正是因為如此，35 年來，產生了逾300 多萬的文字。如何歸納、梳理這300 多萬文字，

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工作，但個人認為，可以將其總結為以下三個方面，也即個人35 年研究石油及能源問題的最主要心得，簡單地說就是兩個字：市場。

一是市場力量是20 世紀70 年代以來國際石油價格暴漲暴跌大輪回的最根本原因。前面我們談到， 20 世紀70 年代以來，世界石油及能源行業所發生的最重大事件，就是國際石油價格的暴漲和暴跌。為什么國際石油價格會暴漲暴跌?各路專家學者們，對此有大量的分析和多種解說，石油問題研究幾近成為一門顯學，正得益于此。在各種原因分析中，“陰謀論”之說最有代表性，最容易得到一般大眾乃至一定層次決策者的認可，也最有市場。自1985 年9 月以來，個人研究工作的重點，也在于此，除公開發表的大量文章和沒有公開發表的眾多研究報告外，1993 年1 月出版了《石油與當代國際經濟政治》，2018 年9 月又出版了《石油的時代》，就是試圖窮個人之智力去解釋并盡最大可能回答其原因。35 年來個人的研究心得，概括起來非常簡單，即市場力量是20 世紀70 年代以來國際石油價格暴漲暴跌大輪回的最根本原因，一時一地或某些具體事件上，也許確有“操縱”“謀殺”“阻擊”等血腥類似的活動，但20 世紀70 年代以來近50 年，或者說世界石油工業誕生以來逾160 年的歷史中，任何個人、組織和國家，都不可能長時間決定世界石油工業的發展進程，操縱國際石油價格。

從小的方面來看，2008 年和2018 年的個人行業研究值得紀念，2008 年較為準確地預判到當年的國際石油價格大跌，為業務經營起到了很好的指導作用;2018 年較為準確地分析了國際石油價格的全年走勢，有關文章社會反響較大。這些都是基于35 年對石油及能源問題潛心研究之所得，指導著個人當前和未來對國際石油市場的研究。從大的方面來看，中國在全球能源和石油消費格局中的崛起，頁巖革命帶來的美國在全球能源和石油供給格局中地位的逆轉，無一不是市場力量決定國際石油價格變化的具體體現和最有力例證。

二是高效公平的市場是石油天然氣話語權的終極條件。除國際石油價格波動的原因探秘外，石油及能源問題研究中另一熱點話題，是誰在全球石油天然氣行業擁有話語權?特別是隨著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費國、第一大石油和天然氣進口國之后，這一話題更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專家們，尤其是國內專家們的分析和解釋中，“設計說”或“武力維持說”最有代表性，也最有市場。在這些專家們的解釋中，美國與沙特阿拉伯設計了石油美元，美國靠武力維系石油美元的地位，石油美元保證了美國在國際石油市場的話語權并維系了美國的霸權地位，邏輯層層遞進。但是，全面系統查證、分析和研究有關資料，至今我們仍沒有發現美國和沙特阿拉伯是如何設計石油美元的官方文件證明，今天的美國和美國總統特朗普并不能決定國際石油價格的走向，更分析不出石油美元是如何維持美國霸權地位的邏輯關系。個人的研究心得是，今天由多地現貨和期貨交易等構成的國際石油天然氣市場，是由無數參與者自覺或不自覺地使用了美國、英國等國市場經濟最新的成果，借用了美元這個世界超級貨幣，利用了美國強大的經濟實力，構建的一個全球化的近乎完全競爭的市場，美國也僅是其中的一分子而已，而這個國際石油天然氣市場本身也是全球化的高效公平市場的重要實踐之一。

作為世界最大的產業之一，國際石油天然氣市場是一個由眾多主權國家、眾多富可敵國的公司和無數個人組成的，各方利益訴求差異巨大且常常完全背離。只有高效的市場，才能對全球油氣資源進行有效的配置，才能推動和促進世界油氣產業的健康穩定發展;只有公平的市場，才能保證世界上百多個油氣生產和消費主權國及同樣數量眾多的企業、個人不用腳投票，石油天然氣話語權才不會變成自說自話的夢囈。正因為如此，今天我們看到的是，為什么世界上很多國家紛紛設立更多出于自身利益和美好愿望的所謂交易所、交易市場，有的并不門可羅雀，更多的還是一定范圍的自娛自樂。

三是多元化、市場化和國際化應成為中國石油天然氣乃至整個能源行業高質量發展的永恒主題。新中國成立70 年來，尤其是改革開放40 多年來，中國能源行業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成為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費國的同時，更發展成世界第二大能源生產國。正是能源行業的迅速發展，支撐了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并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是，要實現“中國夢”和“兩個一百年”，尤其是第二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無論是從整體的中國能源行業，還是分行業的石油天然氣工業，都需要進一步深化改革，核心內容是要將中國的能源工業從做大到做強，才能滿足社會大眾日益多樣化、個性化的油氣等能源需求，才能保證國民經濟健康穩定發展、保障國家的經濟安全，才能通過提升中國能源行業的市場競爭力來提升中國整體經濟的全球競爭力。個人堅信，只有通過多元化、市場化和國際化推動中國石油天然氣等能源行業的高質量發展，使中國的能源行業具有全球化的市場競爭能力，才能從能源行業保證“中國夢”和“兩個一百年”宏偉目標的實現，“中國夢”和“兩個一百年”宏偉目標的實現必須有堅實的全球市場競爭能力的能源產業的保證。

世界經濟發展和40 多年來中國改革開放的歷程告訴我們，多元化、市場化和國際化既是世界、中國經濟繁榮的必要前提，更是中國石油天然氣行業，乃至整個中國能源行業高質量發展的永恒主題。

本文集由80 篇文章組成，精選自1986 年秋以來公開發表的180 多篇文章，這些文章較完整地反映了35 年來我們所經歷的全球石油及能源行業三大事件，同時更重要的是，能較全面地說明個人35 年來的研究心得。80 篇文章中，除少數是1985年9 月至2016 年間撰寫的外，絕大多數是2017 年以后，尤其是2018 年和2019 年撰寫和發表的，它們代表了個人最新的研究成果，也是個人比較成熟的對石油及能源問題的認知和思考。

對全球石油及能源問題持續的觀察、實踐和研究，持續35 年，既是個人的堅守，更是個人的幸運。約300 萬字的研究成果，一本合作譯著、兩本著作，180 多篇公開發表的論文，大量尚不能公開的文章和研究報告，既是個人35 年持續關注一個行業的辛勤成果，更是一個親歷者為這個行業35 年留下的可資研究的寶貴印記。多年來，無論是著作、專業學術論文，還是時評性質的文章，我都力求數據扎實、邏輯嚴密，盡最大可能地做到客觀公正，展現一個學者對石油及能源問題的專業認知和獨立思考，為行業和社會貢獻微薄專業知識。2008 年6 月，在給中信出版社出版的丹尼爾·耶金《石油大博弈》寫專家導讀時，我所起的題目是“解歷史之迷徑，謀未來之對策”。2018 年9 月，在拙著《石油的時代》自序中，我仍以此作為主題，闡述了百萬字著作的立論原則。今天，本文集的選文和出版，遵循的還是這一主題，文集所選文章可能學術水平和認知有限，不可避免地帶有非常明顯的時代印記，但所選文章的立論和寫作的出發點，或可以說個人35 年持續開展的對石油及能源問題的觀察和研究，均以此為指導原則。

石油及能源行業，當然需要冷靜、客觀、公正的專業研究人員，我們這個社會和時代也應該需要專注并專業的守望者，衷心希望個人35 年的對石油及能源問題的認知和思考(可能不成熟并需進一步完善)，能對石油及能源行業和我們這個社會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