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集中去寫黃河水電?正如“天下武功出少林”一般,世界光伏也要看青海和黃河水電,光伏行業大量的創新都是從這里起源、發展,最后拓展到中國乃至全球市場。
筆者個人很尊敬黃河水電董事長謝小平,因為總得有人做點不一定賺錢但是對行業意義巨大的作用的事情。我們往往羨慕第一個吃到螃蟹的勇敢者,但也要看到,在這之前,他們可能還吃到過河豚和毒蘑菇。
不久前與蔚來汽車的一個部門負責人交流時談到他們公司的電池梯級利用計劃,筆者說按這個模式,你們肯定在未來還要成立能源管理公司,這位負責人笑言:“已經有啦。”所以你看,創新就像歷史的車輪,一旦啟動,自然而然的推著我們向前、向前、向前。

環境
戈壁灘變光伏牧場
去年的一天,共和縣鐵蓋鄉哈汗土亥村的馬生興,被村干部告知可以去村子附近那片“藍海”放羊,那里是黃河水電的光伏電站,這片曾經貧瘠的戈壁灘,如今草“瘋長”到不得不花錢清理的地步。
根據資料顯示:共和縣曾是黃河上游和三江源地區風沙危害最嚴重的地區之一,總面積443.72萬畝。近幾十年來,由于受全球氣候變暖、降水量減少、風沙危害等因素影響,塔拉灘土地沙漠化加劇,嚴重沙漠化土地以每年1.8萬畝的速度增長,使該地區草場沙化面積達101.11萬畝,每年進入龍羊峽庫區流沙達3131萬方,每年造成經濟損失逾4600萬元。
但這種局面開始逐步得到了改變。自2011年起,在6年的時間里,在這里大大小小四十多個光伏企業投資了3350MW電站,其中黃河水電1725MW,占約1/2。光伏電站不止給共和帶來了經濟收益,也在逐步地改善當地的環境。黃河水電與當地村民共同養了2000多只羊,他們管其叫做“光伏羊”。

黃河公司還與中科院寒旱研究所合作,在格爾木和共和地區的光伏電站內,開展大型光伏生態產業發展研究。在共和光伏電站種植固沙草、針茅等荒漠化草原植被,以及昆侖雪菊、燕麥和大葉苜蓿等植物,在格爾木高原礫石戈壁地帶的光伏電站種植經濟灌木黑果枸杞等。
目前黃河水電光伏總裝機2.86GW,在建項目1.02GW,占全青海省光伏裝機總量的33.7%。在這些電站中,黃河水電還開展光伏支架型式研究,探索適應發展生態恢復、利于牧草生長和畜牧業發展的支架型式;對光伏電站子陣布置、接地網、匯集線路設計、施工方法的研究,盡可能減小開挖量以防止光伏電站建設對脆弱的高原生態環境造成難以恢復的破壞。
很難理解,現在還有人認為發展光伏產業對于環境沒有幫助,筆者現在對每個抱有這樣想法的人都會建議:去青??纯?ldquo;光伏牧場”吧。
智能
必經之路
2018年4月,工信部等六部門聯合印發《智能光伏產業發展行動計劃(2018-2020年)》,計劃提出,到2020年,智能光伏工廠建設成效顯著,行業自動化、信息化、智能化取得明顯進展;智能制造技術與裝備實現突破,支撐光伏智能制造的軟件和裝備等競爭力顯著提升;智能光伏產品供應能力增強并形成品牌效應,“走出去”步伐加快;智能光伏系統建設與運維水平提升并在多領域大規模應用,形成一批具有競爭力的解決方案供應商;智能光伏產業發展環境不斷優化,人才隊伍基本建立,標準體系、檢測認證平臺等不斷完善。
此時,光伏行業智能化道路已經先行了整整四年。
龍羊峽光伏電站光伏裝機量850MW,在十幾平方公里的場區內,安裝了300多萬塊組件、十幾萬直流支路、近2萬臺逆變器和近1000臺箱變。
2014年3月,隨著主持人一聲令下,搭建在西寧會議現場的集控中心,開始工作,通過高清攝像頭,背景屏幕上出現了130公里以外全球最大單體光伏電站——黃河水電龍羊峽光伏電站的畫面,通過西寧集控中心進行了實時的故障排查,光伏發電單元數量遠超其它任何發電形式,智能電站營維系統通過智能化手段解決了這一難題,而這一幕也至今被業內津津樂道。據了解,該電站每天產生的數據量近十億條,每年數據量近900GB。
從此,智能光伏電站與大規模光伏電站管理進程拉開了序幕。四年里,智能光伏從零部件到系統,再到各個產業環節配套的智能生態鏈建設,智能帶來了一個精細化的世界。
這還促成了一個公司進入光伏產業的技術路線。許映童,華為智能光伏業務總裁,認為黃河水電是華為的“福地”,他向筆者分享了創新背后的故事:“2011年,我們當時對于進入光伏產業的技術路線也曾經感到迷茫。所以開始決策做逆變器的時候,當時首先的想法是一定要找到這個行業里最懂光伏企業,有大規模應用的電站,所以當時選擇了黃河在格爾木的項目。”
時至今日,通過最早與黃河的合作,華為組串式逆變器給行業帶來了一次又一次的變革,并將光伏電站智能化進程快速推進。
在這里,智能組串逆變器規模化應用帶來了2%的發電量提升,PLC電力載波數據傳輸與4G無線專網首次在光伏領域應用,而智能IV診斷更是將原來需要30日離線完成、每次費用十余萬元的檢測周期與成本降至2日和0成本。
而就當時而言,華為高層與黃河水電 當時或許都沒有意識到,從一個企業走出的案例被推廣到整個產業,甚至到全球。在代表國內最高技術水平的領跑者電站項目中,從黃河水電走出來的組串式技術占比80%以上,在山地、林光、農光項目中,組串式逆變器解決方案幾乎成為標準配置。而全球,2017年,組串的份額首次超越集中式。智能光伏從黃河走向了全球。
另外一個受益的企業是杜邦。在過去的幾年中,曾有一段時間各種背板質量參差不齊,低價競爭讓杜邦這樣的技術領導者飽受困擾,通過與黃河水電合作并進行實證檢測,行業認識到劣質背板的危害性,一批優秀廠家脫穎而出,目前背板企業幾乎已經完成洗牌,步入良性競爭階段。
目前,這兩家全球500強企業都與黃河水電在西寧共同成立了創新實驗室。
在青海共和100MW實證基地,黃河水電與中信博等領先支架企業合作建設“雙面組件+跟蹤系統”電站,發電量提升明顯。后續華為也加入這項解決方案的研發,專門推出了針對性的逆變器產品。據黃河水電公司首席專家龐秀嵐介紹,整套方案比傳統的固定支架體系提升22%的發電量。
成人禮
光伏的權利與義務
2018年光伏政策與金融雙雙縮緊,讓光伏人感到深重的寒意,有人說,2018年是光伏行業的“成人禮”。
同時電網出臺雙細則考核后,對于光伏電站的管理越來越嚴格,曾有200MW的光伏電站一個月被罰上千分,罰款額超過100萬。
光伏越來越難做了?是的。
但同時要看到,這也說明光伏越來越重要了。從無到有發展到現在每年的數千億增量市場和萬億存量市場,光伏在我國能源、經濟領域的地位逐漸增強,反過來對其提出更高要求也是正常。
“我認為未來中國新能源2020年可再生能源比例將達到15%,到2030年達到20%,現在12%-13%的缺口, 按照習近平主席在巴黎做出的氣候承諾,我們光伏裝機容量還是遠遠不夠的。而且通過新能源的發展,環境治理取得了很大成效。”雍正,國能日新董事長,最早從事光伏發電量預測的企業,到現在已經發展為光伏、風電的多元化綜合智能管理平臺。
“2011年起,國家剛開始試點做光伏電站,那個時候大家也不考慮優化,不考慮電網調度,也不考慮精細化管理 。剛開始接觸用戶的時候,他們認為這個東西一點用沒有,認為都是電網側的事情。”雍正說。這個時候,光伏還是一個新生兒,當然可以“撒嬌”。
2013年后,出現大規模棄風棄光現象,行業開始有意識地重視電網安全,逐漸意識到,預測和控制的重要性。“電網不希望波動。”雍正說,國能日新等企業迎來了快速發展期。到了電站雙細則考核出臺后,光伏電站業主已經非常關注發電量預測等問題,每周都要開生產會議討論如何更符合電網要求。黃河水電向國能日新拋來了橄欖枝,雙方在黃河共和的550MW光伏電站項目中應用了光伏電站功率預測,突破了大裝機光伏電站功率預測難題,同時大大降低了電站考核的損失。
雍正團隊每年要花大量資金用于購買國外氣象數據,逐步提高氣象精度,他預計到年底就能達到國際最先進水平。
其實如果新能源體量很小,確實不需要功率預測,但以青海省為例,截止2017年6月30日,新能源裝機規模達到874.35萬千瓦,占該省電源總裝機的35.42%。有這么大比例的新能源裝機量,必須將其看做一個成年人,需要承擔自己的義務了。
功率預測是解決新能源成為能夠在整個電力系統中擔任重要角色的一個方式。除此之外,黃河水電還致力于將光伏打造成一個更穩定的能源形式。
光伏電站發電能力根據早中晚光照強度不同,一般呈拋物線樣式,這也是新能源給電網帶來壓力的主要原因。“習總書記提出能源革命的概念后,我一直在思考:能源革命是什么?”謝小平隨即給出答案:“我個人覺得能源革命就是新能源+儲能,并且實現多種能源互補。”龍羊峽水光互補光伏電站作為龍羊峽水電站的“編外機組”,通過水輪機組的快速調節,將原本光伏間歇、波動、隨機的功率不穩定的鋸齒型光伏電源,調整為均衡、優質、安全,更加友好的平滑穩定電源,以兩個電源組合的電量,利用龍羊峽水電站的送出通道送入電網。
2017年6月17日-23日,中國西部省份青海做了一個聲勢浩大的實驗,全省588萬人僅使用風能、太陽能、水能等可再生能源制造的電力,安全度過了一周的時間,期間全省一共消耗了11億度電,如果用煤炭發電,這需要燒掉535萬噸煤。清潔能源在黃河水電、青海國網等企業的努力下,成為了能源領域的主力軍。
李俊峰老師在今年Solarbe索比光伏網舉辦的廣東分布式光伏論壇上指出:“光伏不是要消滅化石能源,而是給化石能源設立了價格天花板。”隨著天花板逐步下降,更清潔價格更低廉的能源新世界即將來臨。
同時,筆者在結尾也想說,光伏的“成人禮”對每個光伏人都是一場考驗,但我們在積極承擔新的義務同時,也應該重視光伏行業的“權利”,欠補、中間成本過高、土地、手續等問題困擾行業多年,一個成年人的“壓歲錢”不應該還繼續由“家長”保管。
責任編輯: 李穎